坐酌泠泠水 作品

第八百六十八章 終章

    

氏吩咐道,“你去看看,那藥熬得怎麼樣了。熬好後先晾一晾,一會兒再倒出來。”待章氏應了,蒙氏這才轉身進來,順手將房門給關上了。杜寅生搖搖頭,對杜錦寧道:“好了,有什麼話,你現在可以說了。”杜錦寧這才開口道:“伯祖父,我說分家並不是氣話。你也看到了,我二伯那就是個無底洞,有他在,我祖父是沒錢送我念書的;而我大伯父那裡,負擔也重,他總不能因為供我念書而讓他的妻兒緊衣縮食吧?我寫話本賺的那點錢即便拿出來,...好在沒等一會兒,杜錦寧和齊慕遠就來了。

杜錦寧身份特殊,不僅僅是長公主,還是大司農,來這種場合很正常。但齊自蹊來這裡就不合適了,所以他被留在了東五所裡。

巴特看到齊慕遠,鼻子裡冷哼一聲。

他身高差不多兩米,麵板黝黑,肌肉發達,身體跟鐵塔一樣強壯。齊慕遠一米八五,身體是屬於脫衣有肉、穿衣顯瘦的型別,再加上他俊美的容貌,低調卻依然有些奢華的穿著,乍一看完全是一個翩翩佳公子。

不用比試,兩人往那兒一站,似乎高下立見。

金國的使臣見狀,得意地大笑起來,向趙晤道:“這位駙馬身體如此瘦弱,且身份又這般矜貴,巴特傷到他就不好了。依我看,倒不如不比了。”

趙晤瞥他一眼,問齊慕遠道:“駙馬,你怎麼說?”

齊慕遠淡淡地看向金國使臣:“原來你們草原上論誰最勇猛,隻是看誰長得最高大嗎?如果這樣,我們京城軍中比你們這位巴特更健壯的士兵就有好幾位,更遑論其他軍中將士了。”

金朝使臣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。

趙晤“哈哈”大笑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我們這裡挑勇士,可不僅僅看誰的肌肉發達,而是要有勇有謀。一個身材高大卻行動笨拙、打鬥時絲毫不講技巧的壯漢,那隻能稱之為莽夫,而不是勇士。更不要說那些光長得高大卻膽小怯懦的人了。”

巴特又氣得滿臉通紅。

他自認自己不光是草原上長得最健壯的,也是最勇敢最聰明的。

他上前一步,目光逼視著齊慕遠,大聲道:“我願與這位駙馬比試一番。”

“沒錯。在較量場上,隻有實力決定勝負,而不是靠嘴說。”金國使臣立刻道。

隻要巴特贏了,那不管趙晤和這位駙馬說得天花亂墜,都隻有被打臉的份。

“既然金國使臣一再相邀,駙馬你就跟他們玩玩吧。”趙晤道。

一行人又轉移到了外麵。

小太監們本來還想搬桌椅出去,給趙晤和兩個使臣坐的,被吳公公一個眼刀子給止住了。

趙晤倒還罷了,兩個使臣坐在廊下,一麵吃點心水果一麵看齊慕遠與巴特打鬥,這把齊慕遠當成什麼了?娛樂眾人的猴子?天朝駙馬的尊嚴何在?

於是一行人就站在廊下觀看。

為了防止巴特趁機對趙晤行刺,齊慕遠提著劍往外走了一段路,站在了離臺階足有十丈遠的地方。

巴特跟在他身後,看到他手裡的劍,嚷嚷地道:“咱們不比武器,隻比拳腳。”

齊慕遠停住腳步,嗤笑一聲:“嚷嚷著比試的是你們,嚷嚷著比身高體重的也是你們,現在你們又嚷嚷著不比武器,隻比誰的拳頭大。要不這樣,你跟皇上他們請示一下,你們草原勇士最擅長什麼就比什麼,另外以後兩國打仗的時候也別讓士兵拿武器,隻比馬上功夫?”

這話說得,不光是巴特,便是在場的所有西夏和金國人都紅了臉。而趙晤和大宋官員的臉色都沉了下來。

在大宋的地盤,當著大宋皇帝的麵,一個勁兒地要跟大宋人比拳腳也就算了,還非得照著你們的規矩來,臉咋就那麼大呢?你以為你是誰?這不是濃濃的挑釁是什麼?

趙晤看向金國使臣:“貴國這是對我們大宋不滿,要來我皇宮裡挑釁?”說著不等金國使臣說話,轉頭對吳公公道,“傳命兵部,立刻整兵,與金國比鄰的邊境進行備戰狀態。”

“不不不,不不不…”金國使臣那叫一個慌啊,腳一軟差點就要給趙晤跪下去了,“誤會誤會,真是誤會,我們絕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說著沖著巴特吼道:“巴特,你懂不懂規矩?比試要求是你提出來的,那麼比試的規矩就得由駙馬來定。”

巴特憋氣地盯著齊慕遠:“好,那就照著你們的規矩來。”

“自然是照我們的規矩。這裡是大宋,又不是草原,難道我還跟你比摔跤不成?”齊慕遠仍然是濃濃的嘲諷。

他將劍從劍鞘裡抽出:“來吧。”

巴特一行人進宮,武功都上繳了的。這會兒要比試,早有人把巴特的大刀送來了。

巴特接過大刀,對齊慕遠做了個姿勢:“開始了。”話聲未落,直接欺身上前,就朝齊慕遠身上砍了過去。

他剛才憋了一肚子火,發誓要讓齊慕遠好看。

齊慕遠暗叫一聲:“來得好。”身子一側,揮劍上前,直接用劍迎上了巴特的大刀。

隻聽“當啷”一聲,刀與劍對砍在了一起。

巴特心裡大喜。他力氣大,齊慕遠瘦巴巴的。要是齊慕遠拚命遊走,以巧勁來攻擊他,他的勝算還不大。可如果是硬碰硬比力氣,那他肯定贏定了。

他嘴唇一翹,正要說兩句嘲諷的話,就聽“哐當”一聲,他的刀忽然從中間斷開,上半截直接掉到了地上。

大殿前頓時一片寂靜。

“這、這這…”半晌,巴特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還剩下半截的刀。

杜錦寧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。她連忙轉過頭去,以免讓臺階上的兩國使臣看到。

她知道草原上的治煉水平不高,金國將士使用的武器要比大宋的要差一截。隻是差的不多,還沒到能讓大宋以武器在戰爭中占絕對優勢的地步。

現在鋼材製造出來後,大宋的兵器已有了質的飛躍。不說能把他們的兵器一刀砍斷,兩兵相接,他們的刀多個缺口那是必然的。

剛才來的路上,她還跟齊慕遠講了一下刀劍的鑄造要點,告訴他砍哪裡,以什麼角度砍,方能給他們的刀體造成最大傷害。

可她實在沒想到金朝的刀能差成這樣。一劍下去,就GG了。

“還繼續不?”齊慕遠問道。

巴特氣紅了眼,拿著半截地刀,對齊慕遠大吼道:“繼續。”說著就朝齊慕遠揮舞過去。

“當”,又是刀與劍碰撞的聲音。不過這一回齊慕遠可沒給大家欣賞那把刀狀況的機會,腳下一點移到巴特身後,鋒利地劍抵到了巴特喉嚨處。

巴特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
如果說,剛才他的刀被砍斷,他還沒能很好的領略這把劍的鋒利。那麼現在不用試他就知道劍鋒上是如何的鋒利,他似乎覺得自己的麵板已被割出了口子,滲出了血來。

事實上,劍身離他的麵板還有一定距離。

畢竟兩國相交,不斬來使。齊慕遠隻是要挫敗他們的氣焰,而不是製造事端,讓金朝有各種胡攪蠻纏的藉口。

“皇、皇上…”金國使臣也嚇了一跳,轉頭求助似的看向趙晤,希望他喝退齊慕遠。

趙晤卻微笑道:“放心,駙馬他有分寸。”

金國使臣心裡罵了一句,又擔心的看向巴特。

齊慕遠那邊卻問道:“怎麼樣,服是不服?”說著,手一抖,似乎拿不穩劍,劍身又往巴特喉嚨送了一寸。

巴特本還想嘴硬兩句,可被齊慕遠這動作給嚇尿了,嘴裡連忙道:“服了服了,爾乃勇士也。”

他深知,就算齊慕遠殺了他,他們國君也不敢真的攻打大宋的。

這些年大宋國富力強,絕對不好惹。

趙晤聽到巴特認輸,這才“哈哈”大笑起來:“駙馬,行了,放開他吧。”說著對鴻臚寺的官員道,“周大人,關大人,你們好好招待兩國使臣。他們要買茶葉、鹽、鐵,你們就領他們跟錢尚書他們談。”

說著他朝兩國使臣點了點頭,轉身進了大殿。

關嘉澤笑道:“二位請,我們出去吧。”

那邊齊慕遠早已收回了劍,對杜錦寧道:“走吧,去東五所接兒子去。”說著也不理會巴特等人,兩人朝另一方向去了。

金國使臣顧不得那麼多,急步下了臺階,走到巴特身邊,從他腳下撿起那截斷刀,仔細端詳。

他帶巴特出使大宋,又一再請求比試,巴特所用的刀自然不是偽劣產品,而是他們金國最好的工匠、用最好的鐵、根據巴特的力道特意打製的,質量極好。

可這麼一下,就被大宋駙馬給砍斷了,這簡直不可思議。

他抬起頭來,問巴特道:“他的力氣,是不是很大很大?”

巴特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的脖子,似乎還回不過神來,不過仍回答了大使的問題:“沒有。是他的劍特別鋒利。”

關嘉澤就算最開始沒領會趙晤和杜錦寧的意思,後來也看出來了。

他笑了笑,淡淡道:“金大使是不是懷疑我們的駙馬爺用的是比乾、莫邪這種名劍?不,他使的劍就是我們大宋將士最常用的刀劍。要是不信,以後在戰場上,你們就能看到了。”

金國和西夏瞪圓了眼睛,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
杜錦寧進了宮,必然要去給鄭太後請安。兩人在岔道口分手,齊慕遠去了東五所。

“你來了?”一進殿裡,就見趙明月滿是笑容的遞過來一份報紙,“給你看看。”

“這是什麼?”杜錦寧問道。

“《朝花報》啊。”趙明月道。

說著她又嗔怪地看了杜錦寧一眼:“你不會忘了吧?”

鄭太後則笑道:“錦寧整日公事繁忙,就算忘了也是應該。又不像你,整日沒事乾,就掂記著這報紙了。”

“倒沒忘,隻是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。”杜錦寧道。

她給鄭太後行禮問安,這纔開啟報紙看了起來。

辦報紙,是她給趙明月出的主意。

這幾年,趙明月跟京中貴女出資開辦了好幾所女子學校,除了教那些平民女子讀書識字,還教她們一些生活技能。而杜錦寧的事跡傳開後,激勵了不少女子。有些家中女兒比較聰慧的,父母也開始支援她們念書。

如此一來,趙明月她們開辦這幾所學校就遠遠不夠了。

她們希望能更多的幫助那些有才的女子。

於是杜錦寧就給她們出了個主意,讓她們辦一份報,除了登載生活類內容,還可以登載女作者寫的、散文、詩歌。除此之外,還可以出各種期刊、雜誌。

現如今大宋繁榮富強,讀書識字的人也多了,文化的繁榮必然會隨之而來。

這些報紙與期刊,不光可以為有寫作能力的女子創造經濟收益,還可以在印刷、排版、編輯等等方麵為其他女子提供就業機會。

女子憑本事可以養活自己,就意味著家庭地位與社會地位的提高,這纔是婦女解放的正確途徑,而不是寫幾篇女權文章,喊幾聲口號就能成的。

杜錦寧瀏覽了一遍報紙,抬起頭對趙明月道:“很好。”

趙明月舒了一口氣。

兩人對視一眼,都笑了起來。

“你可以讓人到各地府城去,把這些報紙都辦起來。”杜錦寧道。

“好。”趙明月動力滿滿。

鄭太後看著兩個孩子,目光裡滿是慈愛。

她如今是真心地疼愛杜錦寧,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。

她知道,要沒有杜錦寧,大宋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
她拉過杜錦寧的手,細細叮囑:“這些日子別太勞累了。事情是做不完的,你得保重身體。身體好了,以後纔有更多的時間做事。”

“母後,我知道了。”杜錦寧笑道,心裡暖暖的。

在壽寧宮呆了一陣子,杜錦寧又去東五所接兒子。待一家三口從皇宮裡出來,天邊已布滿了晚霞。

杜錦寧蹬上馬車,看著紅通通的晚霞,又轉過頭來看向映照在霞光裡古建築特有的飛簷翹壁,忽然心生感慨。

想當初,她穿越到大宋時,她是多麼想回去。在現代,她有房有車有事業,有空調有手機電腦,古代什麼都沒有,處境淒慘。

可現在,如果有機會讓她選擇,她一定會放棄回現代的機會,在這落後的古代留下來。

這裡,她有那麼多愛她、她愛的人,還有她一造的未來。

吾心安處是故鄉!

“老公,我愛你。”杜錦寧在齊慕遠的臉頰親了一下。

又低下頭,在齊自蹊可愛的小胖臉上也親了一口:“兒砸,娘也愛你。”

“娘,我也愛你。”齊自蹊小朋友熱切地回應著杜錦寧,也吧唧在杜錦寧臉上親了一口。

齊慕遠內斂些,不慣在外麵表露感情,卻仍然湊過來親了杜錦寧一眼,嘴裡不說,眼裡卻滿滿都是愛意。

八個月後,杜錦寧生下了一個女兒,母女平安,並保證:“有兒有女,我再不生了。”

“不生就好。你要知道,大宋離不開你。”齊伯昆抱著曾孫女,笑得合不攏嘴。

杜錦寧看向齊慕遠,兩人相視而笑。

“娘。”齊自蹊擠了過來,踮起腳尖看向繈褓裡的嬰兒,還試圖去戳一下她白白胖胖的包子臉,“妹妹好可愛。”

“是你第一可愛,還是妹妹第一可愛?”杜錦寧逗他道。

齊自蹊皺起小臉,想了半天:“我倆並列第一。”

(全書完)裡收藏。”坐在兩人中間的正是那個曾經跟鐘延慶爭貴賓席位置的張屠夫。聽得兩人的對話,他嘆了一口氣道:“可我老張大字不識一個,買這書也沒用啊?”他心裡鬱悶得緊。他跟鐘延慶一樣,也不是天天有空過來聽書的,即便把豬肉攤子讓兒子們做了,但總有這樣那樣的事要操心,不能全然撒手不管,就整日聽書。沒得書聽的日子,心裡那叫一個癢癢啊,但又沒法子。雖說另兩個茶館說的書比這茶館慢上一些,他可以去那邊補聽。但一來這邊茶館...